《墙内惊现"人体艺术品"，是道德的堕落还是人性的扭曲？》

歌舞厅的案子不胫而走，记者们发挥他们的想象力，极渲染之能事，大书特书死者临终前的那段挣扎，堪比地摊上三流恐怖故事，胆小者胆寒，胆大者落泪。

一时间，天京城的工人供不应求，家中墙壁有渗水的，散发腐朽臭味儿的，都要请个工人回家去，敲开块儿看看，别是里面也藏着个"人体艺术品"。

天天与僵尸同住一室，多慎得慌啊。

主办此案的细高条又出了把风头，稳稳占据头版头条，往常那可是大官儿明星们的位置。

热度来的，全城的人都在盯着，这离奇的案子到底怎么破。期待它显神通。

细高条赶忙请夏衍和瞿天文去酒楼来了顿好酒。

"名人不好当啊，搞得我现在见人就躲，生怕别人问我案子的进展。"细高条猛闷了口烈酒，"我有个蛋进展，就那么具尸体摆那，大眼瞪小眼，只能练胆儿！。"

"得便宜还卖乖。"瞿天文抢了他的酒杯，愤愤不平，"我们这背后的大功臣，居然只字不提，分明是歧视我们这没有背景的，做得什么狗屁新闻。我要给他们写投诉信。"

“真不是我矫情。你看我这黑眼圈，被他们追得成宿成宿睡不着，心里压力大。凶手没抓着，我先升仙了。兄弟，赶紧出个主意，好歹透露点儿，我好堵那帮记者们的嘴。我保证，这次采访肯定有你们事务所的名字，最显眼的位置。"细高条举起三根手指，

“这还差不多。”瞿天文颇为满意地点点头，"算你有点儿良心，夏衍，有什么想法，給他编几句……哎，你看什么那？"

自打坐在这儿。夏衍一直往窗外看。

指着对面的一个小棚子。

出现个熟悉的身影，"一个可疑的人。"

是歌舞厅的领班舞女。

她手里提着餐食，本来摊主已经收摊走人。被他拦了。

"歌舞厅出了事儿已经关门歇业，她不回家，大半夜在这儿干什么？"

歌舞厅内有个休息室，有时天色太晚，来不及赶回住处，或者谁碰上了麻烦，暂且在这儿将就几天，也是常有的事儿。

领班的舞女去对面的摊子买了面条，提回歌舞厅。

"墙内发现女尸的时候，她怕得要命，看都不敢多看眼，这会儿倒不忌讳了。"

夏衍眉头紧皱，墙内发现尸体，还敢住这儿，她的胆子倒不像之前那般小嘛。

"对，有些奇怪，走，我们去问问，你留这儿看着啊。"拽起瞿天文往外跑。

"哎，这酒还没喝完那！"

独留细高条在原地，满脸的懵。

"又不是逃单，至于跑这么快嘛。"

隔着条马路，舞女十分警觉，四处张望，一眼便瞧见了夏衍和瞿天文。

提着面条，施施然笑道："两位，这么晚还未回家，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儿吗？"

客气且礼貌。

瞿天文咳嗽声，指指她手中的晚饭，"这是要拿到哪吃呀，就你自己吗？"

舞女愣了愣，有些犹豫。思量片刻，又挂了笑容，"多谢瞿道长记挂，自然是回店里……"顿了顿，又说，"没办法，迫不得已，这歌舞厅得有人看着，我是这儿的领班，出了事情，哪能逃啊。"

"大半夜，有什么难处，楼上楼下住着，尽管吱声，能帮的我们自然要帮。"

领班的舞女深深叹口气，愁苦道，"本就害怕，新闻曝出之后，闹得满城风雨得我们这些姐妹都不敢再来开工干活，本来生意就不好了，恐怕下个月真要喝西北风了。开着灯，充点儿人气。要不然真的，客人更不敢再来。"

还是个敬业的员工。

"放心，这事儿交给我们。现在有品好特殊的客人，没准偏偏，体验吧。"瞿天文，把舞女逗得见了笑模样。

"您是个好人，等事情过去，歌舞厅重新开心，再让姐妹们好好报答。"

"邻里邻居的，说这话太见外，应该的，嘿嘿。"

舞女施施然行了个礼，俩人一个时不时地回头，一个边摆手边憨笑，像个小傻子似的，嘴里念叨，"多懂事的姑娘，在外不容易呀。"

后脑勺猛地被人拍了一巴掌。

夏衍叉腰教训，“我们是来试探他的。谁让你散发爱心了？”

"别多想啊，多照拂照拂，积德行善，积累人缘嘛。"

"你总得看清楚好人坏人再动歪心思吧？！小心把你一块儿算计进去。"

瞿天文收敛那幅嘻皮笑脸的模样，警觉地问："你信不过她？"

夏衍白了他眼，"也就你见到姑娘走不动路，才会相信如此拙劣的借口。"

"这可是杀人的大案，沾了边儿，寻常人躲都来不及。再说，若是被扣上个嫌疑人的帽子，恐怕到时候不是歌舞厅能不能再开下去的问题，她自己在天京城生存都难。"他这好色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换了家歌舞厅对面的茶馆，监视对面的动静。

喝着茶等到半夜，歌舞厅亮着个小灯，再无动静，着实有些忒无聊，细高条撑不住，眼皮子打架，脑袋瓜子"砰砰"往桌子上撞。

夏衍让他先回去休息，"监视好比钓鱼，不可急于一时。如果真有问题，我们会通知你的。"

细高条揉揉眼睛，乐不得赶紧脱身，"保管随叫随到，有时间再请你们吃大餐，我先回去补补觉，辛苦二位了。"生怕他们再改主意。

换了壶茶水，味道越喝越淡，早没了味道。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打发时间。

后半夜。人开始犯困。强睁着眼睛。意识早不知道飞到哪去了。

"要不我们两个轮班，忒要命了。"

"嘘。"

突然，有个男子的身影从眼前闪过，夏衍捅醒了旁边的瞿天文。“有情况，快起来！”

瞿天文擦擦嘴角的口水，睡眼朦胧，彻底精神了。

人影鬼鬼祟祟，竟奔着歌舞厅去的。

"大半夜的，人都停业了，也未免太饥渴了吧。"

瞿天文猛灌口茶水，

不对，长眼睛的人都看得见，灯光全关，歌舞厅根本没有营业，案子尚未了结，上门找晦气。仍执意要去的……

"糟糕，快跟上去。"

街上寂静无声，夏衍和瞿天文生怕被对方发现，拉开段距离，遥遥地跟着，

男子的步子很大，他们两个快步紧追。

快到歌舞厅，男子突然拐入旁边的小巷子，看不见身影。

瞿天文收了脚步，"等会儿等会儿，埋伏我们怎么办？"

没看出来，想得倒是周全。

轻易冒这个风险，于是两个人躲在角落，静静等着。

脚步声再度响起，走到一处房檐下，巷子内还有另外一个人。

与房檐下的另个高个男子汇合，令人窃窃私语，说些什么。

"好家伙，原来还有同伙。我们先观察观察，一会儿我们两个左右包抄。"

"咦？"对方的背影和姿态怎么越看越眼熟，似乎……

夏衍认出了对方。

"沈为音？怎么会是他？他在这儿干嘛？"

"真的假的？"

瞿天文连忙探头去看，也是愣了，"大半夜的出现在这种地方，啧啧。"拽上夏衍的胳膊，"以前没听说他有这爱好啊，莫非是单身久了，添了新的娱乐方式？别跟了，怪可怜的，一会儿碰上多尴尬。快走快走。"

"谁？！"

沈为音听见动静，反射条件似的拔枪。

六目相对，三人站人停业了的歌舞厅旁边，气氛十分尴尬。

"哈哈，哈哈，我们跟着他来的。"瞿天文指指他身旁的黑衣男子。“我们正蹲点儿，在这儿晃悠，实在引人怀疑，误会误会，下次换个地方哈。”

沈为音挑挑眉毛，收了枪，"你被人跟踪了，居然没发现。看来训练不到位，回去继续。"

他们正在附近巡视，多停留了会儿，没想到被夏衍他们撞个正着。

瞿天文嘿嘿一乐，"准确的说不算跟踪，鼻子灵敏得狠。我们若是跟在他身后，不出三条街保准被他发现，抓了正着。"

"我们有特殊的追踪技巧，商业机密，不可外露。对吧，夏衍。"

"什么时候多了巡街的任务？"夏衍问。

沈为音揉揉头发，也颇为无奈，"此事说来话长，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慢慢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