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尘土的腥味，宋雅风一对小拳头上燃起一层淡金色的火焰薄膜。终于在第一只魔猿到达【域】的范围内后宋雅风猛然跃起，一对小拳头就砸向了魔猿的头颅，魔猿架起双臂格挡住了宋雅风袭来的拳头。宋雅风双脚蹬住魔猿的双臂借力继续向上跃起，在飞到最高点处后她横起胳膊，用胳膊肘砸向了魔猿的头颅。一击中地后粘稠的黑色血液喷涌而出，魔猿笨重的身体也是直直地倒下，激起一片尘土。

在震碎第一只魔猿的脑袋后宋雅风白色的裙服已经被血污沾染，再落到地面上后她又念动言灵凝聚出了一柄长矛向着眼下的魔猿投掷而去。长矛洞穿第一只魔猿的身体，在又继续洞穿两只魔猿的身体后才停止下来化成漫天光屑。

一连斩杀了四只魔猿让宋雅风感觉到了一丝疲惫，系统快速计算出以她现有的贤者之力剩余量只能击杀掉六十八只妖灵。而眼下妖灵的数量十倍于这个数字，更何况现在宋雅风已经陷入重围之中在进攻的同时还要注意躲避妖灵的攻击。

紧接着她发力冲刺，白色短裙的裙摆在高速前进所造成的狂风中猎猎作响。她在抓住魔猿直面捣过来的拳头后双手发力，用了一个漂亮的过肩摔将魔猿摔翻在地。在摔倒魔猿后她再一次跃起，在她跳起的同时又是一对巨拳砸在了她刚才所在的地方。在空中宋雅风指尖又亮起了一点光亮，微弱的光亮以肉眼看见的速度生长到巴掌大小，对着那只袭击宋雅风的妖灵铺天盖地地就罩了下来。

在光柱的打击中妖灵一半身体被烧成了飞灰，剩下一半冒着热气倒地。宋雅风在连续地踩过几只妖灵的肩膀后也终于找到了一块区域后安全落地。

稍微调整好呼吸，宋雅风再次杀入魔猿大军的核心，在【域】的加持下她闪电一样穿梭于战场，每一次闪过都会带杀死几只魔猿。对于数量如此巨大的魔猿宋雅风所能采取的唯一手法就是凭借极快的移动速度躲避攻击，再依靠强大的爆发力一击秒杀最近的魔猿。一旦被缠上宋雅风很可能就会在魔猿的群体攻击下受伤甚至死掉，所以每一次进攻看似轻松但其实都是经过系统大量运算后得出的最佳行动方案。

一番屠杀之后空地上已经添了数十具魔猿的尸体，剩余的魔猿也是比宋雅风绕的有些头昏脑涨不知道该如何下手。然而它们不知道的是此刻的宋雅风体内的贤者之力就要消耗殆尽，下一次的进攻很可能就是她最后一次冲锋。

“雅风……”卫宫天有些担忧地望向宋雅风，他能够感觉到宋雅风体内的贤者之力已经快要消耗殆尽。他索性盘腿坐下，闭上双眼思考着该如何从这场战斗中脱身。

同样的问题也在困扰着宋雅风，她站在一棵树的树枝上俯瞰着战场。她洁白的短裙和脸上都沾满了黑色的血，一对小拳头也是有些发麻。

就在宋雅风思考之际一双巨拳从她背后砸了下来，宋雅风抬起右臂进行格挡。拳头在砸到宋雅风的胳膊上之后发出了一声闷响，整个树干也是直接断裂开来，宋雅风也是跟着落到了地上。落地时产生的巨大的力让她脚下的路面都龟裂开来。宋雅风举起左拳击打在魔猿的拳头上，贤者之力的灌注让魔猿的拳头上的肉全部爆裂开来只剩一副扭曲的骨架。

黑色的血液沾到了宋雅风的嘴角，她伸出粉嫩的小舌头挑起那一枚血珠，脸上的神情更加冰冷如刀。

看到宋雅风的表情卫宫天的心间升腾起不安的感觉，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宋雅风流露出那种完全冷下来的脸。一直以来宋雅风的脸上都没有什么表情，那双清澈的眼睛里也只是没有表情，不会让人觉得可怕，而现在的宋雅风却透着一股只有妖灵才会散发出的邪意，一双眼睛也像死人一样失去了所有神色。

战斗依旧在继续，在一击打爆魔猿的拳头后宋雅风抓住魔猿的臂膀翻身骑在了它的肩膀上，五指并拢一手刀就削掉了魔猿的脑袋。对于魔猿的尸体宋雅风也是没有打算浪费的倾向，她用手刀削掉魔猿的胳膊抱在怀里，对着远处冲来的魔猿就投掷了出去。

断臂飞刀一样插进了魔猿的眉心，宋雅风的身型鬼魅一样地出现在了魔猿的头顶。她拔出潜入魔猿脑袋的断臂后又是一拳砸进了魔猿的伤口处灌注进贤者之力。魔猿的尸体气球一样涨大，涨大再涨大。终于在涨大到几点时爆裂开来，血肉横飞。

一滴血打在了宋雅风的脸颊上，她用拇指抹起那滴血珠后送进了嘴巴里，吸血鬼品尝了新鲜血液后的满足感油然而生。

“雅风……”宋雅风的异样着实刺痛了卫宫天，他再也不能冷静地思考该怎么逃离这里，他对着宋雅风吼道：“雅风！回来！”

在听到卫宫天的呼喊后宋雅风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茫然，死人一样的眼神中回复了一点光亮。她手上的动作陷入停滞，断了线的木偶一样愣在了当场。

趁着宋雅风愣神的时候一头魔猿偷袭得手，汽车头大小的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宋雅风的后背上。宋雅风单薄的小身体风筝一样倒飞出去砸进了石块堆砌成的河堤里。一缕鲜血从她的嘴角流下，长长的头发遮住她的眼睛，不知生死。

“雅风！”

那声嘶力竭的怒吼发自卫宫天的心里，为了喊出这句话他肺泡里所有的氧气都被榨干。那只名为愤怒的野兽终于挣脱誓约的束缚，专属于贤者的战斗之血舞动的狂蛇一样沸腾。

卫宫天折断身旁的一截树枝握在手里，他毫不吝惜地用全吃划破自己的拇指将血液抹在树枝上。此刻的他出奇的愤怒也出奇的冷静，他对着天空默默地说：“老爹，我不能遵守那个约定了。”

语罢卫宫天将防御结界所剩不多的贤者之力收回体内，他对身后的栗子说：“跟紧我。”

栗子微眯着眼睛看着眼前这个男孩，感觉像是在看一个完全陌生的男子。彼时的卫宫天可以很温柔的揽着宋雅风抚摸她的头，可以用蹩脚的“交易”骗过栗子。那样的卫宫天倒像是个真是存在于现实的人：做事毛手毛脚贪图小便宜但很温柔让人觉得可以依赖。而现在的卫宫天更像是从古书中活过来的将军，纵然敌有千军万马而吾一剑愿往。

“快点走！”卫宫天咆哮的时候脖颈上的血管都清晰可见，他义无反顾地向前走着，眼神中金色的光芒如岩浆般耀眼，炽热。

……

“小子，这是只有卫家人才能够掌握的技巧，今天学会不会那就不准吃饭！”

“老爹我不想学。”

“不想学以后都不给饭吃。”

“好吧……”

……

“小子，老爹让你发誓，这辈子都不准用我教你的东西。”

“为什么？”

“不答应老爹就不让你吃饭。”

“那我发誓……”

……

“小子，知道为什么老爹教了你却不让你用吗？”

“因为老爹怕别人学了去。”

“放屁！别人想学还学不去呢！”

“那为什么？”

“因为啊……因为你到时候就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