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在说什么呀……”克劳利完全不知道尼克前一秒还好好的，后一秒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他救不回他的女朋友了。”金对克劳利说。

“为什么？”

“因为他根本找不到办法对抗那个大坏蛋——也就是他的老爹。他的老爹可以改变时间，能够，你懂吗？可以让他的女朋友回来。”

“那是不是说如果成功的话，他女朋友死之后的时间就白费了？就没有用了？”

“嘿，小老弟，你从哪里看出来我们会成功的。”金皱着眉头虽然在吐槽但是他可是艾的哥哥——的几分之一——他比世界上的所有人都担心艾，他不觉得尼克比他更担心。

“那……这全都是我的问题吗？”

“不，不是的，不是你的问题。”

“可是……我……我也许可以附魔时间系的。”克劳利一下子看到尼克抬起头来——特别的夸张，一下子抬起头来，眼睛里好像又看到了希望。

“你……你可以什么？”

“在这个世界的基础上，我可以，附魔……理论上来说，附魔书上有的能力我都可以附上。”克劳利说，“但是我从来没有学习过怎么附时间系的魔，你知道，这个，不是你想什么就是什么的，其实……是要学习的。精神力什么的，时间系是最难的，而且需求很少不适合批量生产，所以，世界上没有附魔师会附时间魔法。”

“但是？”尼克站起来满怀期望地靠近克劳利。

“但是我可以做到，我觉得。”克劳利说，“不是我自夸，我真的是世界上最厉害的附魔师。”克劳利以为尼克不相信他。

“你是那石头变的，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你能够帮我。你能够帮我。”尼克抓住他的肩膀。

“可是……克劳利还想说些什么。

“没有可是，没有，可是。你一定要给我做到，这是你，欠我的。”尼克突然想起那个求自己找自己老婆的检察官，他当时还觉得这个人太夸张了，但是他现在完全就是这个样子啊，一模一样。

“这是你欠我的……”尼克的手在抖，他知道自己的手在抖，但是他控制不住，好不容易的希望比什么绝望都要令人恐惧，因为这种东西太容易消失了，像是劣质小说的惊心动魄，那种没有太多的铺垫和计算的剧情，那种平淡的流水，那种平淡中的绝望。

“我知道了。”

说实话，听到尼克说自己是欠他的所以需要帮他做这件事情的时候，他反而觉得比之前要放松，有时候，你面对的人越恶劣你就越放松，在某些方面，这是你自己能给自己找到的最好的台阶。

“那，现在，我们得先从这里出去——额，那个时间附魔书在附魔师公会的密室里，我们好像还是不能避开和他们的战斗……”

“没关系，不非得战斗，对了，欢迎来到通行征游团。”尼克慢慢地恢复平静，他抹抹自己的额头，让自己从紧张中解放出来。

“这个征游团还存在吗？说真的？”布鲁说，“我觉得他已经不复存在了……”

“没关系没关系……你这个人怎么能这么拘泥于这种东西捏？我们自己知道这个征游团存在不就好了？”尼克薅了薅头发，“重点是我们自己知道嘛。”

“哦……”布鲁看尼克并没有那么难过就放心了。

“但是我还是可以别着这个徽章对不对？”布鲁摸摸胸口通行征游团的徽章，这个徽章是当时非常快地赶制出来的流水线产品，算不上有什么精美的细节之类的东西，甚至算不上美观，说实在刚拿到的时候这东西还特别的割手，是布鲁一点点给他打磨后才让这东西变得圆润的，布鲁真的挺在乎这个小团体的表面工作的，可能小时候没玩过过家家吧。

“有空会补上的。”尼克说，“等艾回来了嘛，我们去把这东西好好搞一下。”

“嗯。”布鲁很开心地回应。

“所以现在是要去附魔师公会是吗？附魔师公会在哪里呢？别告诉我他们在什么鸟不拉屎的地方，那样我会……”

“他们在未闻名大陆，所有重要的公会都在那里有地盘不是吗？”金说，今这两天不知道为什么很少说话，但是每次一说话就是关键性地发言，“当时他们和颠倒天堂有交换生来着，但是那帮人太高傲了，他们觉得一个虚假世界的历史没什么好学的，而且还嘲笑我是个小孩子，可是那帮人真的很素质吼，关键是他们挣得不就是这虚拟世界的钱吗？”

“那你们派去他们公会的几个人呢？有没有学到什么东西回来？”

“没有——哎呀，他们，我们去的人主要是学习怎么和附魔师配战术，还有他们是怎么工作的。懂吧？我们主要是为了当时编写的一本书，《附魔师对这个世界的影响》。我写的，牛逼不？”

“所以你们根本不知道实质性的东西？那本书总有厚度吧？到底写了啥？”尼克问。

龙在未闻名的上空慢慢地掠过，龙的下面很多人在那里慢慢地生活，他们根本不会抬头望望天空，他们连覆盖自己的阴影是什么都不想要知道，但是他们其实也没有这么忙，他们就是懒得看，连直起腰呼吸一下新鲜空气都不想，有些人甚至没有发现巨大的阴影覆盖了他们，黑夜太黑了，但其实是有光的，但是当那微弱的光被覆盖的时候，又没有人在意，他们整天面对着虚假的光芒，却忽视了那自然美丽的存在。

“龙……”来未闻名办事的杰夫抽完一根烟抬头呼出最后一口烟，没错，他已经彻底学坏了——也没有那么坏，他现在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成熟的社会人士，这是他过去一年都不曾有的改变，短短几个月他就做到了，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是龙啊……”杰夫知道尼克他们收了龙的事，他想着，老朋友是不是坐在那上面，艾小姐现在怎么样了……他想了一会儿，龙已经飞的很远，要知道在夜晚的天空看到那巨大的阴影可不太容易，一恍神就再也找不到那影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