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斯特，格斯特，忍一忍。”尼克用匕首割破格斯特的手腕，里面那些被黑火同化的血像瀑布一样涌了出来。

尼克趴到地上去喝那些血，黑火侵蚀的血滴到他嘴里，尼克感觉到了许久未曾感觉的灼烧感，强烈的灼烧感，那种几千根针几万根针扎到嘴里然后一路滑进喉管的痛苦，痛苦，尼克克制着自己想要离开那些血的想法，感觉差不多了，尼克起身，撕掉自己的短袖，绑在伤口的上面，然后拿出应急用的魔法自动治愈系统，放在伤口上面，格斯特的面色总算是有了些许的缓解。

尼克感觉到了黑火，但是是一种完全失去同步的感觉，就好像这黑火是完全另外一个人的能力，在尼克的身体里横冲直撞，尼克像是在最愤怒的公牛身上的牛仔，只能拼命抓着那一点点可以抓的东西，努力让自己不要摔下去。

可以的。

我一定可以。

尼克目光如炬，他不知道自己的眼睛开始往外冒血，看起来超级恐怖，血是燃烧状的黑色，那些小小的火苗在那里挥舞着扭曲着，像是几千万的地狱的灵魂想要逃脱。

尼克感受到的那一丝丝的他可以掌控的东西，尼克知道那是什么。

黑尼克的起源就是对艾扭曲的爱，他觉得自己的艾比尼克更强烈，他觉得他可以保护尼克，可以保护伙伴，可以做出比尼克更正确的选择。

“你这家伙……难不成要我从头来过吗……”尼克看起来只是半蹲在那里，其实他的身体里正在展开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战斗，尼克甚至觉得黑尼克根本没有意识，陷入的是彻彻底底的暴走，而且感觉他的力量比之前的要虚弱。

黑尼克是靠爱产生的，失去意识的他不可能强大。

尼克的身体里。

是两个意识形成的精神实体，尼克的精神实体已经伤横累累了，尼克都不知道自己在用什么样的能力对招，好像只是在比谁的精神力量更强，可是要怎么去跟一个不会累没有感觉的家伙比精神力量呢。

尼克叹了口气，想了一下。

“淦。”尼克骂了一句，然后一用力冲了上去，这是在他的精神世界，是他的主场，一切都可以由他来设想，他给自己想了把斧子，附上一击必杀的魔法，尼克对准黑尼克的头砍了上去。

岂能这么容易得手？

尼克确实有一丝丝的侥幸，但是没了他也不在乎，他立刻解除了斧子让自己落地的时候可以快速应急，转身，继续想出斧子，黑尼克一个俯身往前一冲冲到尼克怀里，尼克立马扔掉斧头转而拿出反向的匕首，用力插进黑尼克的身体里，但是黑尼克像是烟雾一样消散了。

尼克感觉身上的肋骨被冲断了，对方没有实体，可是自己却是有实体的还负了伤，尼克让天空上变出一个大炮一直对着黑尼克开炮，黑尼克见状立刻反应过来似的，尼克真是不知道他到底算是有没有意识。

格斯特恍恍惚惚地睁开眼睛，他看到尼克四仰八叉地躺在那里，一帮人围着他不知道在干嘛。

格斯特晃晃脑袋，又看向尼克——那不是人！那是一帮枯骨！

格斯特炸毛似的跳起来，然后没多想直接冲过去想要扒开那帮东西。

那东西感觉到有人在扒他，直接往回甩了一口，但是格斯特的皮肤是龙里拟态的，他看起来像是皮肤，但是仍旧保持着龙皮的硬度和温度，那东西的下额瞬间就被烧没了。

格斯特看到这帮家伙上不到自己，于是赶紧不管不顾地扒拉起来，他现在感觉到的尼克的心情，在那里深深地呼唤着帮助，想要帮助的心里非常强烈，格斯特就是被这种声音唤醒的。

格斯特不知道这帮东西到底是个啥，但是感觉怎么甩都甩不开，没有办法，格斯特想，但是他又想到自己不会被他们伤到，就不管他们开始晃尼克，尼克像是死了一样，怎么晃都晃不醒。

尼克确实感觉到格斯特在晃他，但是他只是抬头看看不想理他，他现在根本没空理他。

“喂！你冷静下来了没！我们好好讨论一下吧。”

黑火此时已经有了明显的人形，他站在那里，眼睛是黑色的，尼克看着，感觉就像是那些带了超大尺寸的美瞳的女孩一样，在这样的关头，尼克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脑袋里在想些什么，有时候突然的反应让他自己都想笑。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黑尼克开口开始走动了起来。

“起初，我被人重新启动了，被控制着，但是后来，他放开了我，我就看到你那张和以前一样恶心的脸，你说你怎么这么恶心。和以前一样，一点变化也没有，还不如我来，还收了条龙，你知道吗，这次唤醒我的是格斯特，他明明在心里那样求你，不要生气了，不要生气了，可是你一点都不在乎他，你不在乎荣耀。”黑尼克变成的尼克一模一样的样子，从腰间抽出匕首，“你没发现我越来越立体了吗？在你的世界里？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我是去控制。”尼克抬头，天上的顶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透明的样子，他看到格斯特那张蠢蠢的脸，焦急地呼唤着自己。

“谁会回去回应他？格斯特是非常好的血统的龙，他值得更好的主人。”黑尼克开始走动起来，一手反复抛着刀等待着可以攻击的时机。

尼克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甚至连眼睛都不动一下，他知道，如果他真的那样做了，傻的就是自己了，这是他的主场，哪里都是他的眼睛——应该说，哪里都是他。

尼克舌头舔了一下自己的犬齿，这是他绝对自信时候的动作，而且一般做完这个动作后，他就要不管不顾地开始干些什么了。

“真的赢了吗尼克？是你赢了吗？尼克？”黑尼克展开了攻击，尼克抬手，对准他，手掌里发出了巨大的光芒。

“我已经不是过去的我了，不再是每天自怨自艾的傻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