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宋子菲那张苍白的脸庞，心里起了浓浓的愧疚，如果不是他，如果儿时不是为了救他，她应该活得很好。

“子菲，我对不起你，当年不是因为我，你就不会患病。”靳南琛很少和人道歉，但每一次，都是发自内心。

“不，这是我的选择，就算让我回到当时，我还是选择救你，我无怨无悔，我只是恨自己的没用，恨自己的病，我真的得了肺癌，早晚都要离开的。”

“现在医生还没确诊，还要进一步调查，你不能消极。”

和他们隔了一定距离的孟琬芸，也说道：“是啊，子菲，医生也让保持平和的心情，你不能太激动。”

“呵……我从来不觉得我是幸运的人，我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费了很大的努力，南琛，在我死之前，你如实告诉我吧，你是不是一早知道我的病，才不要我？”

靳南琛抿紧唇，不语。

她错了，他什么都不知道，迟迟没有确定下来，是因为……

一分钟，两分钟，宋子菲都没有等到他的回应，她眼底的光，渐渐陨落，“我明白了，连你现在都嫌弃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她缓缓转身，看着楼下，这儿十层之高。

往下看去，楼下的人，如蝼蚁般渺小，连消防人员准备好的一切，看起来都微不足道。

楼下，其中一名记者细心发现，宋子菲转了过来，惊慌大喊，“她不会真的跳吧？”

“天啊，到底是什么事情，那么想不开？”

“靳先生呢？靳先生在哪儿？”

楼下如一团炸了锅的蚂蚁，楼上亦是如此。

孟琬芸还在那儿苦口婆心地劝着宋子菲，但宋子菲仿佛没有任何反应，一直盯着楼下。

靳南琛心里很矛盾，很纠结，某种决定，正在拉扯着他的理智。

但有张脸盘，一直阻碍着他的选择。

“子菲，今天你非要我做个决定？”良久地，靳南琛开了口。

宋子菲因为他的话，回头看向他。

“不，南琛，我没有逼你，自从我知道自己有了这个病，我觉得根本配不上你，我不需要你的决定，我只希望，来生还可以和你再见，和拥有一副健康的身体，我只有这两点希望。”

宋子菲苦笑摇头，“你走吧，不用理我，如果可以，帮我照顾好妈妈就够了，是我不孝，我无法往前走下去……”

“我娶你！”靳南琛的声音，艰难从喉咙发出。

宋子菲微微一讶，眼底有一缕光拂过，“不，南琛，你不要因为我现在站在这儿，说出这种让我感动的话，我不需要，我配不上你。”

“我们这么多年，也该有个结果，子菲。”

靳南琛在某一瞬，仿佛想开了什么，但说出来时，声音有点不属于他自己的。

“南琛，我……啊——”

宋子菲不知是站累了，还是怎么的，身子微微一偏，整个人失控往下掉，她惊慌地发出一抹尖叫。

靳南琛眼疾手快拽住她，“别松手。”